Saturday, August 31, 2013

奇怪的想法

我有一個可能奇怪的想法,姑且寫下:

可以把共產主義看做一個從北方入關的隱形民族的文化*.此民族並不存在,但其文化於中國之作用即如曾經入主中原的五胡,蒙古,滿族之文化於中國之作用.爾等文化與中原文化大相異趣,其命運最終要給中原文化所同化,同化之緩急關係到其政權之長短.但一如五胡蒙古滿族文化一樣,他也會同時破壞和豐富中國故有之文化,使之生生不息.

上世紀,中國有兩次被外族入侵而重複南北朝元清之歷史的機會(乃國破家亡,人民痛苦,但中華民族得到新血而文化藝術得以躍進的機會),一為日本入侵,一為這隱形民族.自然這隱性民族比較為國人所接受,皆因此隱形民族由漢人為其施政.

以此歷史觀,中國現在乃是南北分裂,以台灣海峽為界,若要一統,要麼台灣能驅除韃虜,要麼這文化要先給中原文化吸收同化再統一台灣.中國每八百年有一次這樣的機會##,現在在第三個八百年的最後一百年.故有此想法.

*看一下頭150秒的片段,更有此感



##林語堂於吾國與吾民有此八百年之說.

Wednesday, August 28, 2013

是誰挖了他的雙眼?

 本故事純屬虛構

有一個富商的兒子需要眼角膜移植,他對院長說,他可以出五千萬,希望院長可以為他的兒子找到一對適合的眼角膜.他要求眼角膜不可以來歷不明,一定要是志願捐獻的.雖然這個國家會用死囚捐獻的器官,但富商覺得有些死囚不一定是自願的,所以他再三叮囑院長不可以用死囚的眼角膜,這是為什麼他出這麼高的價.不過,富商心裏也知道,由於捐獻的人少,很多時只能用死囚的器官. 富商已經為了兒子的眼睛非常煩惱,也就不想這麼多了,反正他已經盡力了,出了很高的價錢,算是對得住良心了.

院長在本地的數據庫裡找不到適合的器官,連死囚的也沒有.為了報富商之前的知遇之恩,也為那一筆錢,那可是一筆可以救活很多付不起醫療費的患者的錢,他連絡了仲介人,把其中一千萬分給仲介人,並說明來路不能不明.即管院長知道他不能控制仲介人,而且有傳言說有些仲介人的眼角膜是從剛死去的屍體偷來的,但是院長覺得,大概機會不大,而且就算這樣,也不算非常傷天害理,因為除了能使富商的兒子重見光明,還能幫很多窮苦的病人.

仲介人找來了黑幫大佬,分了他五百萬,說給我找來一對好的眼角膜.仲介人從來不問黑幫大佬的貨從哪裡來,但他覺得偷了死人的眼角膜來換回活人的光明實不比賣假藥的人差.

黑幫大佬拿了一百萬給阿牛,對阿牛說,最近警察看得緊,很難偷剛死的人的東西,叫他把村里那個孩子殺掉再拿.黑幫大佬每年殺人無數,現在殺一個孩子不算什麼,而且還能救活另一個人,算是將功補過,所以此事對他來說,不算非常傷天害理.他還給了阿牛一把槍,說讓他死個痛快,他覺得自己這一回算有良心了.

阿牛幾年前被警察誤捕,老婆走了,坐了幾年牢終於翻案無罪.回到家發現兒子被鄰居虐待得了怪病,要醫好需要一百萬.阿牛非常痛苦,東奔西走都沒有出路,政府不幫他,鄰居親戚歧視他.看來,這是維一的方法.可是他怎能下得手呢?他決定不殺那孩子,就活活的搶吧.他知道這樣非常殘忍,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幹,一定有人肯幹,從某個意義上他這算救了孩子的命.

最後,他活活搶了.富商的兒子也恢復光明了.

警察最終破案了.阿牛認罪,他受不住良心的責備,入獄第二天自殺了.人們還記得他在庭上歇斯底里的喊,”我為什麼變了魔鬼了?但我實在走投無路,沒有希望,完前沒有,我才把靈魂賣給魔鬼”.是浮士德嗎?應該是,在阿牛沒有含冤入獄前,他讀過歌德.

黑幫大佬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因為指示他人殺人,不過未遂.

仲介公司罰款五百萬,因為沒有按專業操守查明貨源.

院長受到口頭警告,因為沒有使用可以信賴的仲介公司.

富商知道兒子的光明原來來得這麼殘忍,非常激動和痛苦,他開了記者會,譴責這樣的野蠻行為.他捐出三千萬成立光明基金,他的名字赫赫的刻在光明基金的總部;然後,還捐了一百萬給被挖去眼睛的孩子.

是誰挖了他的雙眼?

阿牛?黑幫老大?仲介公司?院長?富商?

我說:”這個阿牛真是殘認,我實在不明白他如何能下手?我連一自老鼠都不敢捏死.畜牲不如!”

妳說:”就是了,一定是魔鬼上身,不然有必要這樣嗎?沒錢就求救啊!親戚朋友不幫你,政府一定會幫的,對吧?這就是社會的共用啊!”

他說:”還是那富商好,還捐出這麼多錢辦基金和幫那個小孩,我們需要多一些這樣的富商啊!”

是誰挖了他的雙眼?

是我?是妳?是他?

我讀過一篇文章,他說納粹屠殺猶太人是通過分工合作來完成的,如果讓一個人包辦(從抓人到集中營虐待到放毒氣到毀屍)是沒可能的,因為太殘忍.通過分工,大家只要做一點點違背良心的事,加起來就可以完成非常反人類的事了;如果其中一環節良心發現,可能就沒有那慘絕人寰的事了.


Sunday, August 25, 2013

日本史

忌日二十幾年,從來沒有讀過日本史,加上不哈日,對日本一無所知.雖然在以前的公司讀過一年多的日文,同事和客戶也有很多日本人,與日本人sansan,但是對日本的認知只限於讀中國歷史裡的倭寇,豐臣秀吉,兩次中日戰爭而已.雖然也看了不少日本的色情短片,但對日本的豔星始終一無所知.

我曾經參加過一次反日示威,那是97年時,也是為了保衛釣魚台.在中大裡,從烽火台開始,沿大學道走過聯合與新亞再回來,寥寥幾十人,非常淒涼,口號喊得有點不自在.好像在是黃昏示威,沒有什麼人,更加沒有日本人,看到有人駕車經過,我們就大聲喊(應該不是因為他駕駛日本車),結果還是只能向同胞示威,覺得意義不大.我現在覺得,如果用那示威的時間去讀日本史,或者舉行討論會,可能更有用.

這幾天我終於把一本叫圖解日本史的書讀完(武光誠,當然是中譯).對日本歷史終於有一個簡單的概念.此書從繩文文化一直講到五五年體制(指自民黨一黨獨大一直佔據2/3的議席),不到三百頁,一半字一半圖,很容易看,我覺得是一本好的入門.

有兩處讓我印象深刻的.
1)
聖德太子打聽到與中國打交道,重要的不是軍事,而是禮,所以他先實施了內政改革,才派遣第一個遣隋使,他在給隋帝的信中說:”身處日出之處的天子,謹向身處日落之處的天子致意”.他是先使日本有了禮制,再以平等的身分與隋朝交往.一千多年後,明治也是為了盡快的到國際列強的認同而立憲和舉行國會選舉.我看日本人這種先認清規則再以平等身分參與的傳統,使自己少吃了很多苦.
2)
德川幕府已經大正奉還,但是朝廷還有要置德川家族於死地的人(激進派,以薩摩藩的西鄉隆盛為代表),1868年其中一個決定德川家族命運的鳥羽之戰,新政府軍高舉御錦旗以朝廷軍隊之名出師,使得正要加入德川軍的諸藩倒戈.結果舊幕軍大敗.但是這御錦旗其實是假的.這使我想起現在香港兩派的鬥爭,其實有很多捏造的東西來爭取中立人士的支持,不過,過了海就是神仙,將來就算給揭發了,那又怎樣.這是歷史的必然.可嘆!

2001年去過九州旅遊,聽了很多薩摩藩的故事.還寫了一些字(廣東話).現在讀了這本書,我找了當年的日記,抄錄如下:

鹿兒島

妳的名字很有詩意
我千里迢迢向妳奔馳
看看妳的面貌
那締造維新的城市

妳站在島的最南端
安詳地眺望著琉球
我好像也看見我的母親
幾百年前也在與妳交流

妳的十九名子弟
揚帆到了西歐
為妳帶來了什麼
叫妳一夜翻新去舊

妳說神風會保佑妳
叫蒙古的鐵蹄不能在此停留
妳斷送了多子弟的性命
也就是為了同樣的理由


九州

妳的名字和我母親的一樣
引起我無知的猜度
是否我們曾經過從甚密
所以有了同一個名目

聽說妳曾經輝燦一時
那赫赫有名的邪馬台國
雖然大和把妳征服
歷史卻記下妳的滄桑

鹿兒島

他們說妳正在衰老
都是為了那永不歇息的櫻島
我向古薩摩藩的英靈
暗暗地替妳祈禱

但我知道南川君會像從前一樣
為妳消解一次又一次的災禍
等妳再次雄立於島上
我會再一次向妳探望

長崎

八月九日的早上
天上多了一個太陽
在那瞬間發光
釋放巨大的能量

那四維的相對論
叫時間突然停頓
像那一日千里的科技
摧毀他的母親 文明

那一陣熱風  凝固一切
老人的拐杖永遠佇立在地上
母親的手永遠牽著小孩
妳到現在是否還為此神傷

再沒有哭聲
只有那聲巨響
再沒有光明
只有那純白的光亮

我為妳默哀
也為那七萬四千個生命
歷史會作見證

人類最終會有和平

假想敵

Aug 24

我有一些很"離經叛道"的想法,說出來很多人會不喜歡,當然你不喜歡不代表我不可以說,所以我不在乎.我只怕說出來也會不小心侮辱了一些人,但我不知道在什麼情況下會侮辱了他們,我也不知道什麼人會無端給侮辱,但我知道任何的奇怪想法都有這樣的unintentional side effect.所以先對他們致歉.

我在想中共是不是一些香港人的假想敵?也就是不存在的敵人.我之前不是問過為什麼有一些香港人對中共如此討厭呢?雖然大家舉了很多理由,但都不能讓我推論到他們對中共的恨能有他們文章裡面說表現的那麼深.就像我能理解一個慰安婦能對日本人有多痛恨,就不能理解一個看叮噹長大的人能對日本人有什麼恨(包括本人).

這個假想敵也關係到我另一個問題,究竟中國有沒有插手香港的挺中活動,坦白說,我還是覺得如果中共要把一個運動搞好,香港反共的人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主要香港反共者其實各懷鬼胎,學者有學者的盤算,公共知識分子有他們自己的目標,本土派目光太淺等等),現在居然讓中共最討厭的黑社會牽涉到挺中活動裡,所以我真是覺得中共大概沒有怎樣插手.但中共還是大家主要的敵人,就是假想敵.

任何的獨立運動和本土運動,甚至是簡單的罷工運動,必須有敵人.中共掌權,就是以帝國主義和封建思想為敵人.之前我也說過,如果沒有如台灣228之類的事件,香港獨立是不能成氣候的.我想這是事實.但我為什麼又這樣想呢?因為我覺得香港的一些運動都有點時間顛倒.例如,佔領華爾街是在已經受不了華爾街的行為後,很快地行動.佔中運動卻不是,首先他給了政府通牒,而且有一年之多,這與其說是公民抗命,不如說是威脅,其中的不同是你還有很大的機會不用付出任何東西(不用犯法)而達到目的.我覺得這是不行的.任何組織都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運作.我不用作任何的證明,因為有一個公理是"no pain no gain".

使我又感到時間顛倒的也包括之前蔡子強等人以五四為例子認為香港的大學校長應該鼓勵學生參加佔中,以蔡元培救被捕學生為模範.但是,蔡元培是在學生犯法後才救他們的,任何尊重法律的校長都不應該在佔中沒有發生前就鼓勵學生犯法.這就等於,你會在林老師罵警察後支持她,但不會鼓勵所有老師都去以粗言穢語罵警察,即管你心理還打算支持他們.

假想敵是鏡子裡的影像,reflection.時間顛倒是time reversal.這裡有些什麼意義呢?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有聯繫.


我當然可以用"假想敵"這個觀點來進一步攻擊反共的人.但這不是我的目的.第一,我不反反共.第二,我只想說出想法,我覺得對討論有幫助,這是這些文字的最終目的,而如果能止於此,應該不會不小心侮辱到任何人.